胡依林 牛电科技创始人

从网管到小牛电动车

造就 TALK · 2019-02-15 · 10:43:45

我是胡依林。

我出生在1984年,一个标准的80后。很多人问我你到底是哪里人,我没有办法很清楚去描述这个问题。为什么呢?我出生在安徽,很小的时候跟爸爸在部队里面长大,从福建沿海到青岛再到上海,然后广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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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线是我17岁之后,为什么是17岁?因为部队的孩子学习都不会太好,不是说我太笨了,而是我一年换过三个学校,三种不同教材。我的人生巅峰是考试成绩是97分,97分是我八门课的总成绩。很荣幸没有考上高中。

差不多17岁时,面临一个选择。2002年,我去了上海,拿着我爸给我的700块。第一份工作是在闸北区上大旁边的一家很小的西餐厅,刷盘子,刷了一个半月。

第二份工作是在一家有200台电脑的上大门口的东方网点延长店当网管。2004年去广州, 2005年回到上海。

当时,我心目中神一样的公司暴雪出了一款游戏叫《魔兽世界》,我就去了。从网站编辑开始最后做到官网主管。但之后我选择了离开。因为一天16、18个小时在游戏里面,已经把我这辈子可能分配给游戏这个品类的配额用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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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,我一位朋友帮我争取到了微软的工作机会。当我拿到这个机会后,欣喜之后惶恐得厉害。我知道这个Team里面60%、70%的同事、老板全是外国人,我的英语水平就是“Hello,Goodbye”。

那没有办法沟通,你怎么去面试呢? 我做了一件特别神奇的事情,我做了一个将近40页的PPT,找朋友帮我翻译成英文。然后全部用注音法把这个PPT全部背下来了。

其实在一段时间之后,我问我老板你为什么给我这份工作。他说,首先你有很长时间设计的经历,做东西蛮好,更重要的是你有胆量,你愿意以一个完全不会英语的状态到微软来面试。打动他的不仅仅是我设计,可能还会有我不愿意放弃的精神。

在微软做了一年,去了另外一家也是很顶级的、全球很出名的设计公司工作,做了差不多快四年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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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的下一个欲望点。 2011年时候,我设计了一双鞋,鞋是纸做的,杜邦纸材料。它很轻,一双鞋的重量大概只有匡威鞋一只的重量,并且可以去印任何你想要的颜色、花纹。

设计师、所有的文艺青年,心中最大的两个梦想是什么?第一是拥有自己的品牌,第二是开一家自己的咖啡厅。

然后我就辞职了,创业去做了这个牌子。自己投了一些钱,拿到了蛮好的投资,短短的一年时间,从一个没有人知道牌子到新天地南里、北里所有的广告都是你的牌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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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之而来的还有什么?各种各样光环。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,被各种各样的媒体的专访轰炸。人生最高的巅峰是被《纽约时报》做了个专访。

这是你在做一个设计师,单纯去做小的设计的时候,完全得不到的光环。

最疯狂的时候,一个月的时候四到五场这样的分享,就说我多么多么牛逼。极度膨胀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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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真的很公平。 2013年年初的时候,突然有一天在我最焦头烂额的时候,我妈给我打电话说,“你爸爸脑溢血倒下了,赶紧回老家”。

自己的感情也出了很大的问题。我爷爷去世,我投资人断资,我的经销商跑路,我的姥姥的腿摔断等等,祸不单行。

不到两个月,我瘦了40斤。所有的这些韩剧里的狗血剧情,都是从这两个月里面发生的。整个人从一个不可一世的状态,“啪”一下,没有给你任何一秒钟的缓冲,拍到了最低点。

人生三件重要的事情,家庭、事业、爱情,全没了。从极度膨胀变到了另外一个极端,就是极度的自卑。然后去医院看,说我得了什么中重度抑郁症,每天在酒吧里喝到三点四点。狠的时候,三四天不睡觉,睡不着。

突然有一天,也是跟一帮朋友在喝酒,喝着喝着自己就哭了。

我从什么都没有的小屁孩,走到今天,难道我的一切都是被否定的吗?我错在哪里?我错在我在追求的东西根本不是我想要,我把我的一腔热血用到了一个完全错的方向。

我承认我失败了。我把鞋的牌子国内全部关掉,把所有的股份给我的合伙人,把店关掉,把自己所有的该还的债还掉,该离婚离婚,该卖店卖店。

全部干完以后,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:29岁我可以去一家还蛮大公司、蛮大的企业去当设计总监,毕竟你的名气跟过去的资历还在,你可以有一份很好的薪水。

但是如果我选择这条路,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未来,在五年、十年之后我会是什么样的状态。觉得我还有力气,我觉得会在我30岁之前去试一把,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,我热爱的事情,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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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我的朋友,很多人都知道,我是骑车的疯子,我骑了13年的摩托车。我想去做一台车,一台踏板车。当时就凭着接这种设计的项目,去养着这个团队,整个2013年到2014年,在不停地做各种各样的测试、调研、设计。

当你设计做得差不多时候,发现一个点是什么?我没钱把它造出来,太贵了,怎么办呢?找投资。

2014年年初的时候,做了一整套BP(商业计划书)去见各种各样的投资,不管是天使还是VC,甚至一些PE都见过。

很多人看到那个项目觉得很好啊,但是当我把这个PPT说到快完的时候,基本上会吓到所有的人,因为我说到团队页的时候,他们看到的是这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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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我需要一个CEO,你给我钱我不要,你要给我找不到CEO,我不干。

当时我把我的商业计划书发给一个人叫李想,他把我的BP发给了他当年的天使投资人黄明明,他也说项目很好,但是你这个团队里面没有能去挑大旗的人。我说,对。

当我真的是完全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,天上真的是掉下一个神人。人家那个黄明明给我打电话,说Token,你下周来北京一趟呗,带你见个人。我说谁啊,他说不告诉你,我说那好呗,投资人召见,那就去呗。

然后鸟巢下面下面一个咖啡厅,他问我,你知道一个人叫李一男吗?我说当然,少年天才。当年华为最年轻的副总裁, 27岁带着3000人的研发团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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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的时候,李一男突然去了上海。然后打电话给我说,“Token,我在上海,你把你团队里所有的核心人叫到酒店来,我们来聊一下”。

开始聊到很细节的产品怎么设计结构、体验怎么样、产品的成本、要做什么样的方向等等,很细致的东西。我开始纳闷了,哪有投资人问这么多啊?

趁着出去抽烟的机会,我就跟他说,我说:“男哥,你准备投啊还是准备自己做”?他说:“我当然自己做啊”。我惊呆了。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高级别的人,愿意去做这件事情,因为当时电动车还是特别Low的行业。

我去到北京之后问男哥:“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这个团队”。他说,其实很简单,他们也一直在看出行类的工具,但是发现大家做的都是节能车、思维车等,这些不能真正解决问题。玩具和交通工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命题。就这么简单,想到一起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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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8月份,做了一个特别不靠谱的决定,从上海到北京,有高铁有飞机,怎么舒服都可以去,但是我选了一条最神经病的路。我拉了一哥们,跟我一块从上海骑车去北京。

我们不是走国道、不走高速,而是选择了从上海到南京,然后向东一直开,绕到中国的东海岸线,一路向上去走。三天的时间,开了两千多公里。

我为什么去做这件事情?很简单,我希望给我的过去一个告别,我也希望给未来要去面临的挑战一个憧憬。仪式感是重要的,仪式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,而是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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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了这么多年,工作了整整14年,我才真正看清楚自己,我才知道什么样的状态才是好的自己。我在做设计时,做产品,做我能够做好的东西的时候,得到了内心的安慰和安全感。

每个人都会有选择自己不同路的方式。我没有上过学,没有人定义过我应该做什么。我只是凭着我自己的直觉,凭着自己的想象去成为那个我认为应该是什么样的人。

每一次开始对于我来说,都是一次全情投入。因为人的精力有限,人的思想也有限,去做自己能够做好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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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fe is a crazy ride。过去的人生很疯狂,我不知道未来我的路程是不是还这么疯狂,但是对于我来说,我是开心的。

我希望每一个人,不管你在做什么,你在想什么,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疯狂的路。因为一个人活着只有一辈子,不要到你老的时候,再去想,我没有为自己而活过!

谢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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